「這一生為何而來?」 / 關於靈魂這件事

(多少靈魂在此遊盪啊!這是巴黎古監獄,也就是今日的巴黎法院。攝於2017)

在Ainslie Macleod所寫的Living the life your soul Intended 一書中,談到了幾件我很感興趣的事。他說人類大概是在「信念」這回事上,意見最為分歧的物種了。我其實也不太確知,因為他也不曾是貓狗或其他物種,所以是否真能確定我們人是在信念上最為分歧的呢?然後他提到了我一個我也經常在思索的事,那就是我們的信念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是家庭教育?如果是,那兄弟姊妹對一事的看法就應該一致才對。同理可證,也不是來自學校或老師,要不然同一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也應該都會有對事物一致的看法才是。

Ainslie Macleod認為一個人的信念反映的其實是我們靈魂的年齡,以及被幻象糾葛的程度。那第一個問題就出現了- 靈魂的年齡怎麼來的?答案是輪迴轉世來的。Macleod說靈魂進化的關鍵在於它可以一次又一次回到肉身層,了解跟學習人生百態。拜輪迴轉世之賜,我們每個人都能經歷一次又一次的人生,讓靈魂獲得豐富完整的教育。這跟友人神獸對我說的,不謀而合啊!

那麼所謂的靈魂到底為我們人類做了哪些事?擁有了所謂的靈魂後,人的肉身增加了什麼呢?Ainslie Macleod列出了以下這些:
1. 抽象思考力
2. 信仰
3. 了解符號與隱喻的能力
4. 好奇心
5. 使用新的學習方法
6. 解決問題的能力
7. 很多不同的情緒
8. 想像力
9. 創造力
10. 幽默感

總之,人類因著靈魂而得以抽象思考的能力使我們逐漸進化。比方我們開始學習更好的烹調,建造更好的居所,學會了製作了石材以外的工具,所以打獵打得更好,取得更多食物….壽命增長了,人口增加了,而且是急遽增加,人類這個龐大物種存活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並且在這麼多人之中,靈魂學習的機會也增加了。

靈魂,使人改變。也因為靈魂,我們會學習,我們會反省。我們會從所自己犯的錯誤或別人的錯誤,或者過去的經驗中來學習更好的對應。靈魂的成熟,是一次又一次學習的結果。

事實上,如果我們願意好好觀察孩子,就會發現孩子都是從玩耍中學習的,這是一件很重要的正經事。他們在遊戲中學到的其實不光是玩樂,而是生存。當我們看到一個孩子在爬行,另一個孩子揮舞著棒子向前衝時,其實衝在前頭的這個孩子正在假裝自己是個動物,而後面那個不斷爬著的則是在追前面跑著的這個,爬行的在裝什麼呢?他在假裝成獵人。這個畫面看在沒有靈魂的物種或是靈魂年齡很輕的人眼中,可能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的。為什麼?因為他們缺少了成熟的靈魂賦予人類的一個重要特質 – 了解隱喻的能力。

Macleod在此書中說,因為能夠了解隱喻,才會出現了洞穴壁畫。這意味著畫下這些畫的人能把洞穴裡畫下的跟洞穴外活生生的動物做出聯想。也是因為有了了解隱喻的能力,所以我們的世界才出現了富含著隱喻的寓言故事。

靈魂當然也我們帶來了想像、期望與預測的能力。因著這些能力,我們可以在製作東西之前先把它畫出來,學會在下雨前先找地方躲雨,並且知道冬天過後春天會來。這些我們以為是所謂常識或知識使我們擁有的能力,Macleod認為其實是人類擁有的這個靈魂所帶來的貢獻。

至於人又是如何知道嫉妒的呢?人在有了靈魂後,突然也有了比較與對照的能力。然後就開始看見了自己與其他人的相似與相異處。這些就開始誘發了人的怨懟、嫉妒、優越、傲慢、自尊心低落、卑微,以及一大堆從未有過的情緒……也是這些,讓人逐漸擁有了強烈的個人意識或獨立意識。

這是有趣的開始,也是麻煩的開始。靈魂有老有少,有生有熟,某種程度也是有高有低,而在深夜閱讀到上面這些時,更明白了修煉與提升靈魂的必要。隨著年齡增長,我們的肉身是不會進階的,但靈魂可以,而且還能不斷學習再學習,也許一生又一生,但何不在當下的這一日又一日中,就開始這件事呢?






傅雷家書

傅雷寫給傅聰:
赤子之心這句話,我也是一直記得的。
赤子便是不知道孤獨的。
赤子孤獨了,會創造一個世界,創造許多心靈的朋友!
永遠保持赤子之心,到老也不會落伍。
藝術表現的動人,一定是從心靈的純潔來的!

不是純潔到像明鏡一般,怎能體會人的心靈?
怎能打動觀眾的心靈?

My Way – Marina Abramovic自選的喪禮音樂

(偉大的nina Simone把My Way唱成她的了。 )

在Marina Abramovic的自傳疼痛是一道我穿越了的牆(Walk through Walls)一書中,她在摯友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過世後寫著:

看到蘇珊在世時的影響有多大,而葬禮卻這麼小,這讓我感到極度哀傷。而且還這麼死氣沈沈,我一直覺得死亡應該是一場慶祝,因為你進入了一個新的地方,一個新的狀態。你正在創造重要的進程。蘇菲派說:「生命是一場夢,而死亡才是甦醒。」……

當我回到紐約,我撥了電話給我的律師,告訴他我想要籌劃自己的喪禮。這件事至關重要,我說,我的喪禮一定要和我計畫的一模一樣,因為畢竟那會是我最後一件作品。

我第一次想到了三個瑪莉納(The Three Marinas)這個點子。

我告訴我的律師我想要有三個墳墓,分別放在我住了最久的地方:貝爾格勒、阿姆斯特丹與紐約。我的屍體會躺在這三個墓的其中之一—但不會有人知道是哪一個。
再來,我說,我希望參加喪禮的人都不要穿黑色,大家都要穿著鮮明的顏色,檸檬綠、紅色和紫色。還有,關於我的所有笑話,好的、壞的、糟糕的,都應該被複誦一次。我的葬禮會是一場告別派對。我對我的律師說:一場歡慶我做過的一切的典禮,也慶祝我離開前往一個新的地方。

那幾年開始,無與倫比的安東尼賀加提(Antony Hegarty)—現在是安諾妮(Anohni)—成了我的好朋友,我的乾兒子,現在是我的乾女兒。而這段友誼讓我希望喪禮能有另一件事如我所願:我想要安諾妮用偉大的妮娜西蒙(Nina Simone)的方師演唱My Way。她還沒答應,但我相信,等到我死掉時,她一定會傷心到願意為我這麼做。我是這麼指望的。


2016年,安諾妮在Marina七十歲生日時,為她唱了My Way!! YES, she sang in her own way!!然後我不得不說,好美!真的好美!就是有種「是!我就是這樣活過我的人生了,怎麼樣?」的勁頭。又烈,又深,毫不溫吞。

WordPress.com.

向上 ↑

在 WordPress.com 建立自己的網站
立即開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