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gkok Tree House

2015年結束第一趟Mae Hong Son法山孤兒院之行,大家在清邁解散後,我循著Seksan給的訊息來到了曼谷的樹屋民宿。在咬人的炙陽下,透過路上高中生的協助,才到達了能去樹屋的碼頭。上船後就想著,這對許多貪求舒適的旅客不是上好的選擇,但對想要探索曼谷還有什麼把戲的遊人,倒是有趣的過程。
跟曼谷所有的地方一樣,抵達樹屋的小碼頭也是垃圾到處漂,上岸後一往上走就是樹屋了,而樹屋周圍是非常安靜怡人的社區。據說這樹屋的靈感是來自梭羅的「湖濱散記」。旅宿於此,倒也真是可以避開一下曼谷的喧囂。不過如果梭羅把他住到瓦爾登湖兩年又兩個月的生活體驗視為簡樸隱居生活的一次嘗試,那住在這樹屋幾天是絕對不夠看的,更何況燈紅酒綠的曼谷市區就在不遠處,所有誘惑都在咆哮著喊人前去。
樹屋行之後,我沒再回過曼谷。想到泰國時,還都想盡力避開曼谷。老了,年輕時每每過境曼谷就會有的雀躍之心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像清邁,甚或是更小更小的鎮,比方Mae Hong Son,讓我心嚮往之。

簡單,不能是口號,得成為渴望,才得實現。

美妙的阿爾及利亞甜點 / 在巴黎的Laouz

(Laouz店裏一角擺放著關於阿爾及利亞的書籍)

對我來說,法國甜點雖很誘人,但比起它,馬格里布的甜點又多了些神秘感。馬格里布(al-Maġrib)在阿拉伯語的意思是「日落之地」,地理上指的是非洲西北部的摩洛哥、阿爾及利亞與突尼西亞三國,而這三國基本上都非常偏好又甜又具有濃郁香氣的食物。有時雖然我也覺得它們是害死螞蟻不償命的甜,但同時又覺得如果它們不是那麼甜,就無法反映出它文化中的顏色、味道跟那種豐富性。他們的每一個甜點都因為香料與口感的層層疊疊,宛如披著紗,帶著神秘感的千變女郎。對我來說,法國甜點雖很誘人,但比起它,馬格里布的甜點又多了些神秘感。馬格里布(al-Maġrib)在阿拉伯語的意思是「日落之地」,地理上指的是非洲西北部的摩洛哥、阿爾及利亞與突尼西亞三國,而這三國基本上都非常偏好又甜又具有濃郁香氣的食物。有時雖然我也覺得這些甜點有害死螞蟻不償命的甜,但同時又覺得如果它們不是那麼甜,就無法反映出它文化中的顏色、味道跟那種豐富性。他們的每一個甜點都因為香料與口感的層層疊疊,宛如披著紗,帶著神秘感的千變女郎。

深受地中海和阿拉伯文明影響的馬格里布,同時也跟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有著密切的貿易往來。19世紀末,非洲西北這地區絕大半都是法國、義大利與西班牙的殖民地。摩洛哥基本上始終深受法國人喜愛,比方已故的法國設計師聖羅蘭一生中就常到那裡度假放鬆;而陸地面積佔非洲國家之冠的阿爾及利亞一度與法國有非常緊張的關係,後來的獨立運動整整花了十年的時間,才終於在1962年脫離法國殖民而獨立成功。至於突尼西亞則是全世界第四大橄欖油產地,所以有「世界橄欖油園」之稱。2011年後政局變化很大,脫離法國殖民後執政了23年的總統班阿里被推翻後,經濟受到極大衝擊,青年失業問題相當嚴重,直到這兩年來才慢慢好轉。

總之北非的馬格里布三國,飲食文化都有著類似的靈魂。而他們的甜點除了麵粉、奶跟油之外,總躲不掉蜂蜜、水果、果乾、堅果跟濃郁的香料。實際上,他們在招待客人時,這些甜點才更是好客的象徵。喜事跟宗教節慶時,分享這些東西是更重要的事,挨家挨戶的母親們都會在意客人來訪時,是不是能端出一盤好點心,這跟印度倒也是挺像的。

我跟Jerome是偶然經過Laouz時被吸引進店裡的。雖然沒有一項甜點是便宜的,但透過這些味道我覺得彷彿置身在那個三十年前去過的北非,我覺得值得,也覺得感恩,因為這些甜點實在太好吃了,店裡的薄荷茶也真是非常好喝,還有那個我從未試過的放入肉桂棒的檸檬水也是盛夏的解渴之泉。重點是這樣的店裡,除了味道,也瀰漫著阿爾及利亞老闆的文化。對從不紀錄食物的我來說,還真的很想為Laouz留下一點紀錄呢!

顏色這件事 / What I learned in Boudeaux

在波爾多一個炙熱的下午,我跟Jerome拜訪他的友人,在她工作的材料店中,我看到她這樣陳列著販賣的毛線,心想這陳列的本身就在讚頌著顏色呢!各色毛線這在她的眼中不只是商品,是色彩的組合練習,是色感的建立跟訓練。老實說,我站在這個櫃子前看了很久之後,覺得每一個顏色都好美,連那些向來不是我首選的顏色,我都覺得美極了!
這是法國友人對顏色的敏銳與尊重的結果,而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角落,就是一個講顏色的好教室。我們若不把生活所見之處這樣打理,就別提什麼美感教育了。美感教育根本不在教科書跟材料包裡!

然後有個週日我忽然在法國TV5上看到了一段卡通,吸引我的倒也不是故事,而是那些角色的顏色。我當下的第一個感覺真的就是如果法國孩子在幼兒階段看的是這樣的顏色,這樣的色調,那他們的色感怎麼可能太差?
看到這些顏色的和諧與配置,我想到每個地方生產出來給孩子的卡通對一個人日後在色感上會有什麼影響?會有多大的影響?我們最初所接受接觸的這些顏色的組合,會讓我們體會到平和或躁動嗎?

每個大都市都需要綠洲 / 巴黎 Parc des Buttes-Chaumont

(這個公園讓我感到平靜與愉悅!)

Parc des Buttes-Chaumont是位在巴黎東北方十九區裡的一個公立的公園。佔地61畝,在巴黎次於扮演著兩扇肺葉功能的森林公園Bois de Vincennes、Bois de Boulogne以及第三大的Parc de Villette與第四大的Tuileries Garden,為巴黎第五大公園。2017年的夏天,我們就在這公園邊上住了幾天。每天,我們都會到這裡走走,看看巴黎人與這個公園所建立的日常關係與他們在這個公園裡活動的樣子。這使我更認真地思考了都市建設這件事。雖說當年為了這個公園,影響了很多社會底層人的生活,也拆掉了一些舊建築,但今日看來,這個公園綠地對巴黎人的意義應該是遠遠大過了那時的想像,它深刻影響了市民的生活習慣,人們在此散步、運動、野餐、約會、相聚、玩耍等等。它的存在,使生活本身變得更令人期待。

這個在1867年開放的公園是由工程師Jean-Charles Alphand按照法國最後一位君王拿破崙三世所提出的一切要求而設計的,這位工程師在當時的都市計畫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Parc des Buttes-Chaumont公園裡一共有5.5公里的路跟2.2 公里的步道。最有名的景點則是1867年完成的那個受義大利灶神廟(Temple of Vesta)啟發而在從人造湖竄起的五十米高岩頂上所建的Temple de la Sibylle。

義大利的灶神廟在十七到十九世界經常出現在風景畫中,它在十八世紀時還影響了英式花園的設計,使他們做出了類似的裝飾性設計,至於在這公園裡高高在上的Temple de la Sibylle則是由巴黎市政建築師Gabriel Davioud設計的。這位建築師曾經設計過Bois de Vincennes、Bois de Boulogne與Parc Monceau與其他市立公園裡一些非常獨特的紀念碑跟一些巴黎室內非常有名的噴泉,包括了Fontaine Saint-Michel。

(它是巴黎人的綠洲)

說起這公園之名,它其實正是來原本便自座落此處的荒涼山丘,這裏土壤貧脊,幾乎長不出任何蔬菜,所以被稱為Chauve-mont或禿地山丘。在十九世紀中,它還不算在巴黎市內,而且地方名聲也不太好。從十三世紀到1760年左右,因為是絞刑場(Gibbet of Montfaucon)的所在地,惡名遠播。1789年革命後,它變成了垃圾場,然後又成了宰馬場跟污水處理處。當時擔任巴黎公共工程的主管與公園建造者的 Jean-Charles Alphand曾說:「這地方散佈出的具有傳染性的東西不只影響鄰近地區而已,它們是隨風飄散到整個城市。」

而這個公園的另一邊則是提供巴黎跟美國蓋房子所需的石膏與石灰石的礦場。為了要製造石灰,石膏就得在爐中加熱,可想而知當時的空氣與環境是如何糟糕了,這到十九世紀中期前都一直是如此的。1850年底,礦場已經耗盡資源了。當時的巴黎區長Baron Haussmann選定了這個不被看好的基地來滿足當時新崛起的十九跟二十區的巴黎人對公立公園的急迫需求,而這兩區後來也在1860年併入到巴黎市轄區裡。Baron Haussmann這號人物對巴黎的建設也是有功有過的,據說他的都市建設計畫為了滿足拿破崙三世,後來實在是花掉了太多錢,也讓他惹得一身臭名。

1864年公園在總工程師Jean-Charles Alphand的指揮下開始動工,這位工程師將過去他在巴黎兩大森林公園Bois de Boulogne與Bois de Vincennes的經驗跟教訓全都用上了。他花了兩年的時間整地,然後靠放置火車軌道運進了二十萬立方公尺的表土。上千名的工人參與了挖湖、造景、鋪草皮等等建造工程。當然他們也炸了一些地方來讓其他如石窟、懸崖這些人工景觀能順利進行。另外還運用了抽水幫浦,抽了Ourcq河支流運河的水來創造一個戲劇性十足的瀑布。

而當時拿破崙三世的頭號園藝師 – 從園藝世家出身的景觀設計師Jean-Pierre Barillet-Deschamps則緊接著進入園區開始植樹。從1864到1867開園前,他在這個公園裡種下了幾千棵的樹、灌木與花,還設計了斜坡地。事實上在總工程師Jean-Charles Alphand的帶領下,Barillet-Deschamps完成的景觀設計並不只有Parc des Buttes-Chaumont、Bois de Boulogne與Bois de Vincennes,還有著名的盧森堡公園、Parc Monceau、Parc Montsouris也都是出自他手。

坐在這公園的斜坡草皮上時我一直想到了台北的Garden 91草山玉溪,我想著公共空間對人們如何想像生活的樣貌可能會有怎麼的幫助。我不得不承認那年回到台北後我想讓Garden 91夜間開館,的確跟我在這個大公園的記憶與經驗有關。可是我忘了最大的不同是,台北人跟巴黎人對生活的想像實在太不一樣了,或者應該說他們在夏日比我們多出了好幾個小時的「天不黑」時間,那使他們在下班後,也把那幾個小時當成白天在活,在用,而這真的會讓生活很不一樣!

因為希望他們在法國過得好些,我們想最少能先教他們法文吧!

這是2017年的夏天我們到達巴黎第一天便深深打動了我的畫面。
地點距離Buttes-Chaumont山丘公園不遠。經過時,我們因好奇而停留,然後才發現這是一個路邊的法語教學站。坐在斜坡上的人們明顯都是異鄉人,對!他們是是難民,是移工。他們不是公園的另一頭那些可以放鬆享受夏日生活的法國人。這倒也不是說法國人就一定過得好或愜意,而是在移民難民的身邊時,真的可以感覺到一種無法以語言形容的張力。

這個讓我跟Jerome駐足停留的畫面,說真的,如果你是第一天到巴黎就看到這一幕,實在會覺得法國真是一個太可愛又溫暖的社會。可惜的是,這些法文志工老師只是少數,而他們所相信的,還需要更多人來一起實踐。他們相信什麼呢?他們相信如果希望這些外來的人不造成社會問題,那就意味著他們應該在法國得到還不錯的生活,一旦他們可以好好生活,他們就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這不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嘛?所以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小小的NGO,他們就是輪班在路邊教法文,因為他們相信最少應該讓這些異鄉人把法文學好,能夠在這個社會中與當地人溝通,甚或將來能因此得到更好的工作機會。就這麼簡單的動機,他們開始教學。沒有教室,只有一個白板設備,學生沒有桌椅,只有露天的斜坡草地。從ABC開始的課程,的確無聊至極,但它就是開始,一個希望的開始。

這些志工讓我尊敬、感動,這些想辦法來上法文課的異鄉人,讓我佩服。但衝擊著我的更大的議題真的是:如果可以,誰想流離他鄉?如果可以,誰不想在家鄉講著自己的母語,踩在自己的土地,唱自己的歌,被自己的文化所包圍呢?

為追尋一個更安全的生活、因著必須逃開的迫害或更有希望的未來而湧入法國的人們,的確好辛酸。他們揮別的常常不只是那個祖國而已,還包括可能曾有過的成就與專業,誰來跟他們談正義呢?沒有!只能饞喘著,冀望著,拼命著,把法文吞進肚子裡,想像著自己能說出一口流利法文的那一刻,用這樣的畫面不斷鼓勵自己繼續下去…A B C D …..Je Suis……Tu es…..
(志工老師還提醒我們不要拍出學生的臉。)

在巴黎蒙帕納斯的黃金歲月裡 – 雕塑家Ossip Zadkine

2017年,Jerome跟我一到巴黎走訪的第二個美術館是雕塑家Ossip Zadkine過往的居所與工作室改成的美術館。我很喜歡走訪故居改成的紀念館或美術館,因為在那樣的空間與物件裡,我可以感受或者想像這些創作者當年的生活。

1888年出生在今天白俄羅斯的Ossip Zadkine有個猶太父親與蘇格蘭母親。15歲時,父親決定把他送到英格蘭去學英文跟禮儀。之後他搬到倫敦,進入了倫敦綜合工藝學院(Regent Street Polytechnic),但他嫌那兒的老師太過保守。二十二歲時,他決定前往巴黎,在法國美術學院就讀了半年,然後很快就搬入了巴黎蒙帕納斯區的藝術家住所La Ruche。

二十世紀初,巴黎的藝術家們從蒙馬特搬往了蒙帕納斯,理由很簡單,就在是蒙帕納斯可以租到更便宜的工作室。Modigliani、Soutine、Foujita、Chagall, Kisling、Léger、Lipchitz、Picasso等人都遷到了蒙帕納斯,這也導致了以雕塑家Zadkine為代表的藝術學校的誕生。

多才多藝的羅馬尼亞裔法國詩人、散文作家Tristan Tzara曾說:「蒙帕納斯宛如巴黎的中心,而出生在俄國,當時卻已落腳於法國超過十五年的Zadkine則是其中一號靈魂人物。」因著藝術上的豐富、世界主義的興起與精彩的夜生活,蒙帕納斯走進了它的黃金時期。當時在這個地區的咖啡店裡,天天可見藝術家、收藏家與經紀人的蹤影。Zadkine說:「我每天都到知識分子聚集的La Rotonde(圓亭咖啡館),這也是我與Modigliani相會的地方,我們在此共度了1918一次大戰時期的荒年。我們會坐在室外的咖啡座,Modi會在我鄰近的桌邊為人畫肖像,每畫一張他就能賺到一法郎。」然後在另一個知識份子喜歡的Le Dôme咖啡館,Zadkine結識了Picasso ,並受邀去他家觀賞其畫作。而他也是在這裏,認識了出生芬蘭的畫家Survage;另外,蒙帕納斯還有一個詩人作家經常相聚的餐酒館Closerie des Lila(丁香園),Zadkin就是在這裏認識了法國詩人藝評家Apollinaire與美國作家Henry Miller等人。至於戰後的Zadkine,則常在蒙帕納斯的Le Select(菁英咖啡館)跟朋友聚會。

年輕時落腳巴黎後的Zadkine曾是立體派運動的擁護者,後來建立了自己受非洲與希臘藝術影響而成的個人風格。1921年他終於成為法國市民,並在二戰時擔任法軍擔架員。後來他受了傷,到戰爭結束都留在美國。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完成於1951-53年之間的巨型雕塑The Destroyed City,這作品象徵著「一個沒有心的人」 ,座落在1940年二戰期間被德軍戰火摧殘的荷蘭鹿特丹市中心。

The Destroyed City

32歲時娶了畫家Valentine Prax (1899—1991)的Zadkine,婚後與妻子並無孩子。50多歲時自我放逐到美國曼哈頓區生活時,與美國藝術家Carol Janeway過從甚密,也為她留下了一些半身像。而他的另一位朋友 – 美國作家Henry Miller,則是將Zadkine作為藍本,創作了Borowski這個角色,寫作了Tropic of Cancer(北回歸線)一書。

1967年,曾得到過威尼斯雙年展雕塑獎的Zadkine因腹腔手術失敗而過世。79歲離世的他,葬於蒙帕納斯公墓 ,生前的居所與工作室就成了今日的Zadkine美術館。

衝浪不是一種運動而已 surfing in taiwan

我不會衝浪
但我會看著他們
追著浪 讀著浪 乘風破浪
後來才理解
衝浪不是運動而已
它是對覺知極佳的訓練
是對意志力、專注力、自制力、反應力
甚至是禮讓倫理的訓練
當然更是紀律的訓練

我當然相信其中必有樂趣
但是要因著樂趣
破曉前起床 天黑了還在浪裡
那真是熱情所致
是那種我站在海灘上看著
都會被感動的 “I want it"

於是 讓我對浪人有種尊敬
當然也更明白了他們對海所具有的知識跟直覺
對危險跟冒險所具備的感受與實踐

衝浪不是身體的運動而已
是心理素質的鍛鍊
是生活哲學的養成
是太多可學之事的交融

Antoine Bourdelle雕塑工作室 / Musée Bourdelle, Paris

1925年,Bourdelle與美國舞者Grace Christie

因為Jerome,我才知道了法國雕塑家Emile-Antoine Bourdelle,他曾是羅丹長期的好助手,也曾是馬諦斯與賈克梅蒂的老師。2017年我們一到巴黎時就去了他位在蒙帕那斯區的雕塑美術館,也就是他生前的工作室。在這個人煙稀少的藝術家小型美術館裡,我們度過了好幾個小時,不管是室外的花園或陳列舊物的美術館都非常值得一看。老實說,這對我來說比擠在人山人海的羅浮宮有趣一些,或許是因為他給人留了沈思的空間,再加上Jerome能為我把雕塑的過程說明得萬分清楚。
(花園裡滿是Bourdelle的作品)

現代雕塑的先鋒Antoine Bourdelle出生於1861年,是家中的獨子,68歲過世。從小在學校就已顯露出他在繪畫上的天份,他當時的老師Mr Rousset甚至讓他坐在一個遠離班上所有同學的高處,在那自由自在地創作。十三歲時,Bourdelle加入了父親的木匠工作室成為學徒,然後晚上就去學畫,同時也學習如何靠老舊的石膏模型來學會翻模的技術。他的天份立即就受到了蒙托邦學校的認可,十五歲時便拿到獎學金,並通過了考試,進入了土魯斯藝術學校。

Bourdelle 在土魯斯度過了孤單又充滿刺激的八年學生生活,但學院式的紀律其實並不合適他的個性。23歲時,他以第二名考上了巴黎藝術學校,然後在雕塑家兼畫家Alexandre Falguière的工作室待了兩年。年輕的Bourdelle就在這時明白了自己對那些藝術圈裡的比賽跟獎項都受夠了,他不願再追隨那樣的體制。

1885年他搬進了現在成為美術館的地方(18, rue Antoine Bourdelle巴黎十五區),開始將此作為工作室,並且在此度過一生。
(以下都是在他的美術館裡留下的過往的工具與陳列,充分地說明了雕塑的過程)

同年,他得到了法國藝術家沙龍的獎牌。這雖使他成名了,卻不代表日子從此好過。1893年,羅丹雇用他成為praticien(雕塑家助手),兩人自此展開互相尊敬的長期合作關係。

1900年,他與Rodin、Desbois一起在蒙巴那斯區創立了免費的雕塑學校the Institut Rodin-Debois-Bourdelle,其中一位學生就是後來也創作過優秀雕塑作品的馬諦斯,可惜的是這學校沒有維持很久。就在這同一時期裡,Bourdelle為找尋自我風格,決定要脫離羅丹的風格。從那年起,他開始在作品中展現了不同的思維。1905年,四十四歲的Bourdelle才在Parisian藝廊有了第一次的個展,他展出了39件雕塑、18幅繪畫與21件素描。然後他在1908年才真正離開了羅丹工作室,結束了兩人十五年的合作。

1906年,Bourdelle四十五歲,他在父親過世後決定將自己的名字改成與父親同樣的Antoine。後來他也再婚了,第二任妻子原籍希臘,她與他們的女兒日後經常成為Bourdelle靈感的來源。

1909年開始他開始在巴黎6區的大茅舍藝術學院(the Grande Chaumière Academy)教書。當時他的學生有畫家馬諦斯、如今身價最高的雕塑家Alberto Giacometti、後來一直與Bourdelle工作到過世的女性雕塑家Germaine Richier與捷克雕塑家Otto Gutfreund。

Bourdelle在1910年的巴黎the Salon of the National Society of Fine Arts中展出了作品拉弓的赫拉克勒斯(Héraklès archer ),廣受好評。許多美術館相繼展出此作,到處都可見複製品,甚至在小孩的教科書上都介紹了這個作品。

Hercules the Archer拉弓的赫拉克勒斯
作品以希臘神話人物為題材表現現代人的精神與力量,兩塊巨岩托起了神話中的英雄,他全身肌肉緊繃,怒目圓睜,將長弓拉成滿月狀,充滿了起伏韻律,充分表露了Bourdelle的新風格。

不久後Bourdelle又接到了香榭大道劇院的設計案。從建築、雕塑到繪畫,他統籌完成,並再度證明了他能把一切做成如紀念碑一樣的功力。

Bourdelle一生深受貝多芬音樂的啟發,他一生雕塑了多達八十座的貝多芬像。更不要說是那些數不清的手稿了。1913年,他接手了香榭麗舍劇院立面的裝飾與中庭的設計,這也宣告了裝飾風藝術(Art Deco)的登場,是邁向現代主義重要的一步。

一次大戰期間單在巴黎的Bourdelle在戰爭期間甚至接了阿根廷一個藝術金主的案子,在1925年於布宜諾斯艾利斯完成了為阿根廷解放而戰的阿爾韋亞爾將軍的紀念碑。1929年他在巴黎完成了第一個重要的公共雕塑-波蘭英雄Mickiewicz(浪漫主義代表詩人)的紀念碑。同年就因病過世,死後葬於蒙帕那斯公墓。

Bourdelle創作的Adam Mickiewicz 紀念碑 

就在他過世前不久,還創作了最後一座貝多芬像,定名為「引人憐憫的」。他說:我們是兩個從未被分開的摔角手,我們可以十指緊扣了。( We are two wrestlers who have never been separated. We can clasp hands.)

而他從前的這個工作室則是在1949年轉為了美術館,所在的街道則從the impasse du Maine更名為rue Antoine Bourdelle。對了Bourdelle的兒子Pierre Bourdelle (1903–1966)後來也成了一個藝術家,活躍於美國。

台灣的顏色 / 台南街角偶見

很多繡莊的色感都偏向俗艷,這是我少見把漸層處理得好的作品。

這是近年來,會讓我覺得可稱之為「台灣的顏色」的銀蔥繡作。

台南街角偶見,無法問及繡莊與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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