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魂的小號音樂家 – Ibrahim Maalouf

(Ibrahim的True Sorry就是太讓我驚豔了!那其中的阿拉伯元素啊!使曲子萬分迷人。)

Ibrahim在黎巴嫩內戰時離開了故鄉,與姊姊一起在巴黎長大。父親是一位優秀的小號手,母親是一位鋼琴家,叔叔是作家,祖父則是記者、詩人、音樂學者。然後在巴黎一直待到17歲,對科學數理很有一套。

Ibrahim在七歲時就已開始跟父親學習小號。他從古典、巴洛克、現代到當代曲目,甚至是阿拉伯音樂跟即興演出都有涉獵。事實上,他父親Nassim Maalouf就是發明了小號微分音(即比半音還要小的音程)的人,這使得小號有了演出中東阿拉伯木卡姆音樂的可能。

Ibrahim的父親 Nassim Maalouf

Ibrahim從小就奠下很好的古典音樂基礎,而在日後的創作上他融合多元文化,尤其是阿拉伯元素,成就了自己在樂壇上的獨特風格。曾經有雜誌訪問過他,請他開出一個曾經影響過他的音樂家名單,他說他從沒有這樣的名單,但他能記得如黎巴嫩老歌手Feiruz、埃及女歌手Oum Kalthoum、敘利亞女歌手Souad Mohammad、 埃及歌手Abdel Wahab、爵士音樂家Miles Davis、Don Ellis與Lhasa De Sela、Led Zeppelin、Björk、Stevie Wonder、Michael Jackson,乃至於馬勒、巴哈、蕭邦與舒曼的作品都啟發過他。但是對他的音樂生涯有最大的影響的依舊是他的父親Nassim Maalouf。

Ibrahim年少時就與父親組成了雙人樂團在歐洲跟中東演出,從Tomaso Giovanni Albinoni、Henry Purcell到Antonio Vivaldi這些人的巴洛克音樂,他都能有極佳的表現,可以駕馭非常艱深的古典樂曲,所以法國古典樂界的小號大師Maurice André便勸他放棄他熱愛又專精的科學,試試走音樂的路。他就這樣接受了Andre的建議,在巴黎國立高等音樂舞蹈學院待了五年,之後也真的就成了專業並相當有聲望的小號音樂家 。

他曾在一個訪談中說:「事實上,我父親給我了一切。是他,教了我一切。關於小號的吹奏,不管是古典音樂的或阿拉伯音樂的方式,都是他教我的。而且他也在我年輕時鼓勵我大量的創作。他對我在很小時就能輕易創作出自己的樂曲印象深刻,而且總是天天耳提面命地告訴我要持續創作 ,千萬不要停下來(事實上我的確就停止過一段時間)。當然,我父親對我非常嚴格,他養育我的方式很像二十世紀初的那套,結果是使我變得更堅強。」

2014年,Ibrahim以專輯Illusions得到了每年由法國文化部舉辦的Victoires de la Musique Festival 的年度最佳世界音樂專輯的獎項。而得到這個音樂界至高的殊榮時,他曾說:「我很榮幸能得到這個獎,這是二十九年來這個獎第一次頒給了器樂演奏者。這真是令我非常驕傲的事啊!我也深信阿拉伯文化對西方的影響是與日俱增的。Metissage(異種交配)對我是一種最好的選擇,我的音樂其實就是在講這個,所以我很高興看到西方跟阿拉伯的音樂專業者對不同文化的音樂融合越來越樂見其成。」

1980年出生的Ibrahim從自己的故鄉黎巴嫩得到過許多創作的靈感,甚至就以黎巴嫩首都「貝魯特」為名寫過曲子,他說:「貝魯特始終給我許多靈感,對我它並不只是充滿暴力、鄉愁與品味的城市,它也是一個讓我依舊可以活得有夢想的地方。
更何況它還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讓我真正覺得是家的地方,所以不管世人現在如何批評這個城市有多暴力或什麼的,對我而言,它就是我的家。」


害羞的蒙波與他寂靜的音樂

知道蒙波(Federico Mompou)是因為鋼琴家王佩瑤與我相談了她的一個構想。那一晚,我收到了她的訊息,影片是蒙波自己演奏了他的作品「寂靜的音樂/Musica Callada 」。的確,在深夜聽此作品時,感到一切俱寂,安靜。

跟毛澤東、宋慶齡、葉問一樣出生在1893年的蒙波(1893年4月16日-1987年6月30日),在巴塞隆納生活到18歲,然後再到巴黎繼續學習鋼琴、和聲與作曲。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他返回故鄉並寫作了部份鋼琴作品,蒙波稱這些沒有小節線、無調號與終止式的作品為「原始樣式」。

28歲至48歲這二十年旅居巴黎的蒙波,除了鋼琴曲之外,他還作有歌曲、宗教音樂之外,還創作了吉他曲。蒙波深受印象派、法國音樂家薩蒂與佛瑞的影響與啟發,尤其是他的鋼琴曲,單純簡潔,時而神秘,時而祥和,總是內斂,很像他安靜不招搖的個性,和二十世紀大多數的音樂形成鮮明的對比,而且因為害羞之故,他鮮少在公眾眼前演奏,而只在私人聚會中彈琴,這當然也使他無法享有與他才華成正比的盛名。

蒙波不寫作大型作品,作品相對於同時期其他古典音樂家,顯得即興、簡短,但細緻又具有親密感,基本上都是鋼琴曲、歌曲與吉他曲等小規模作品。由於風格獨特,蒙波的音樂在20世紀樂壇占有一定的地位,並獲得過不少獎項。

蒙波是一位害羞又安靜的人,他曾在一個訪談中說自己最大的消遣就是沈思、冥想與電影。
他在64歲時認定了30多歲的鋼琴家卡門(Carmen Bravo)成為妻子,兩人都未曾有過婚姻,就此互託終生,有人問過卡門為何會嫁給蒙波,她說:「因為他讓我笑!」相對於蒙波的內向,卡門顯得外放許多,是她同一時期裡非常活躍的鋼琴家。事實上這兩人最早是相遇在蒙波約48歲時,那時卡門參加了巴賽隆納的一場鋼琴比賽,蒙波是評審之一。卡門雖未在那次比賽中得獎,但蒙波卻深受她彈奏舒曼鋼琴協奏曲時的熱情所感動,所以在宣布得獎者的瞬間,蒙波是走向卡門,脫帽致意地說:「我必須告訴妳,妳是參賽者中我最喜歡的一位。」
這兩人就這樣成了樂壇佳偶,而在卡門過世後,人們也在他們家中發現了一些蒙波一生都未公開的作品,並在之後被相繼演出。

是傳奇嘛?是吧!他的長項是音樂,但他卻是一個安靜的作曲家,靜靜地走過一生,靜靜地流過世間。




有些人,活得心裡有別人 -記Luba Lukova

luba lukova海報作品/ i have a dream

我想活成一個內心永遠有別人的人,就像我此生認識的一些朋友一樣。
如果不是有一年發神經答應去濟州島參加一個國際會議,就不可能會認識馬來西亞的平面設計師胡智義,也不會有機會跟他走訪他們幾個好友為泰緬邊界赤貧孩子們打造的,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法山孤兒院」。當然,應該也就不會有機會與他產生後來許多重要的對話。

是去年,他來台時我們漫談到全球還有哪些有良知的政治領導人時,談起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然後他立刻想起了美籍保加利亞裔的平面設計師Luba Lukova,並在手機上讓我看了Luba一張又一張言之有物的海報,當然包括了她的經典作品Peace。

好幾個月後,Luba從紐約飛來了。親手與我們一起克服許多佈展的困難,並在四天後與我一起面對了我的老闆一玉溪有容教育基金會創辦人林文雄先生的驟逝。開幕前,那個本該要好好照料她的我,變成了天天接受她安慰的人。

5月27日,我們把展覽順利開幕了,她溫柔堅定又充滿感謝地跟我們走到離台的最後一分鐘。飛回紐約後沒幾天,她的父親過世了。我們彼此的書信除了說明展覽瑣事外,出現最多的字變成了"life"。在無常有限的生命面前,我們談的不是展覽,而是對生的領悟。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有非常時刻,我也是的。而在這次的非常時刻裡,Luba剛好參與著,於是我才有機會看見她從作品到做人所貫穿的那種「一致」,也就是她對人的在意與關照。我記著了!也希望當別人的生命有非常時刻時,我能做到相同的事…….

我們活著,必有相遇,必有交織。若是可以,願我們有能力讓這些相遇交織,溫暖又具啟發,真實又夠深刻。這是至此,我的心願;餘生,用來實踐。

傅雷家書

傅雷寫給傅聰:
赤子之心這句話,我也是一直記得的。
赤子便是不知道孤獨的。
赤子孤獨了,會創造一個世界,創造許多心靈的朋友!
永遠保持赤子之心,到老也不會落伍。
藝術表現的動人,一定是從心靈的純潔來的!

不是純潔到像明鏡一般,怎能體會人的心靈?
怎能打動觀眾的心靈?

My Way – Marina Abramovic自選的喪禮音樂

(偉大的nina Simone把My Way唱成她的了。 )

在Marina Abramovic的自傳疼痛是一道我穿越了的牆(Walk through Walls)一書中,她在摯友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過世後寫著:

看到蘇珊在世時的影響有多大,而葬禮卻這麼小,這讓我感到極度哀傷。而且還這麼死氣沈沈,我一直覺得死亡應該是一場慶祝,因為你進入了一個新的地方,一個新的狀態。你正在創造重要的進程。蘇菲派說:「生命是一場夢,而死亡才是甦醒。」……

當我回到紐約,我撥了電話給我的律師,告訴他我想要籌劃自己的喪禮。這件事至關重要,我說,我的喪禮一定要和我計畫的一模一樣,因為畢竟那會是我最後一件作品。

我第一次想到了三個瑪莉納(The Three Marinas)這個點子。

我告訴我的律師我想要有三個墳墓,分別放在我住了最久的地方:貝爾格勒、阿姆斯特丹與紐約。我的屍體會躺在這三個墓的其中之一—但不會有人知道是哪一個。
再來,我說,我希望參加喪禮的人都不要穿黑色,大家都要穿著鮮明的顏色,檸檬綠、紅色和紫色。還有,關於我的所有笑話,好的、壞的、糟糕的,都應該被複誦一次。我的葬禮會是一場告別派對。我對我的律師說:一場歡慶我做過的一切的典禮,也慶祝我離開前往一個新的地方。

那幾年開始,無與倫比的安東尼賀加提(Antony Hegarty)—現在是安諾妮(Anohni)—成了我的好朋友,我的乾兒子,現在是我的乾女兒。而這段友誼讓我希望喪禮能有另一件事如我所願:我想要安諾妮用偉大的妮娜西蒙(Nina Simone)的方師演唱My Way。她還沒答應,但我相信,等到我死掉時,她一定會傷心到願意為我這麼做。我是這麼指望的。


2016年,安諾妮在Marina七十歲生日時,為她唱了My Way!! YES, she sang in her own way!!然後我不得不說,好美!真的好美!就是有種「是!我就是這樣活過我的人生了,怎麼樣?」的勁頭。又烈,又深,毫不溫吞。

A Korean Painter-Chun Kyung Ja/千鏡子

music by my lovely friend/ Park Jiha
我獨自一人在首爾
意外走到了市立美術館裡
那時 正在展出千鏡子的畫作
我從不知道這位女性
卻也從此 知道了這位女性

2014年,冬天,剛從濟州島的國際會議解散,我一個人在首爾度過回台前的一日。
在與濟州島會議參與者不知多少人宿醉後的第二天早上,來到首爾,見了許久不見的Jiha與她的母親,然後跟著她們吃了一個好道地的不解宿醉的韓國冷麵後,我去了首爾市立美術館。
當時有幾個很深刻的展覽,其一是我從沒聽過的韓國傳奇女性畫家千鏡子的個展。其實,這個展覽最引起我注意的是看到展覽一開始的介紹,也就是千鏡子為了不想讓自己的畫作流離四方,於是將自己從1940到1990年期間93幅畫作都捐給了首爾市立美術館。
這位早期在日本接受繪畫教育,幾乎扮演了南韓女性畫家先鋒者的千鏡子,個性作風如同作品一樣,絕不靜置無波。她一生或許自戀,或許激烈,絕對可看出她不想無趣平凡度過人生的意向。私人生活多的也是恩怨情仇,婚結了,婚離了;狂喜過,想必也苦痛過,而且應該都有「凡事不求極端,也一定要強烈」的念頭吧!更何況我還真覺得她內在有迷人暴走的傾向呢!
顏色鮮豔,個性鮮明,因自己一張畫作的真假之爭,可以不爽到翻天覆地,遠走他鄉,這就是千鏡子。

1951 the state of life

你算過上面這張作品裡有幾條蛇嗎?我還真是算過!而且是在原作之前,暗暗地、慢慢地算過的。

2015年過世的千鏡子曾說:「希望我的畫別四處流離,而是常伴市民左右。」

Solitutde

(從其工作室,見其個性,感其思維。) 
以下這影片,終究能讓不知道千鏡子的人,知道一點點這位最後在紐約靜靜離開人世的南韓女性畫家的一點生命光景。
她有謎,她也絕對是把自己當謎一般地活著,也因此,留下爭議,亦成傳奇。
發現她,是那年在首爾意外的收穫。

那年 另一個意外,是美術館外如畫的楓紅。


原來這就是台灣特有種櫻花/Shei-pa Nationcal Park , Taiwan

2018年四月,好難得帶著一起奮鬥幾年的同事兆祥、筱亭、Polly、伊蟬以及Jerome出遊到新竹五峰的民都有山莊去找珮文跟逸忠。隔日早上雖知時間不足,我們還是驅車上了觀霧山莊。走不了雪霸,最少看更多山景,感受一點高海拔的低溫。吃了觀霧山莊的火鍋,在山莊的7-11看著風景,喝了杯咖啡。我們的隨興員工旅行就這麼簡單地度過。

山總是很好的療癒,更何況有幸終得見台灣最小的特有種櫻花-霧社櫻。

這本土櫻花最早在霧社發現,在一堆粉色系櫻花中,它就是以白亮相,數量已不多了。常被誤以為是梅花,但可從它尖狀缺口的花瓣來分辨。每年的花期在二三月,開花時像一片白雪。可想而知,落櫻時必如白雪紛飛。



然後我還看見了松蘿(地衣的一種),這應該是莖狀地衣,也就是「絲地衣」。它聰明,總是附著在含水量高的樹幹上。據說乾掉的松蘿(或把它的水分用力擠掉),便是人們在高山上可用的火種。

沒有什麼美過大自然,然後好像也沒有什麼能有用過於大自然。
感覺就像,它們鮮有無用之存在,不像我們人活著所擁有的各種物 – 無用的多。

What I learned in Bordeaux, France


1990 Mr.Acrig跟他的妻子在法國波爾多郊區的加隆河畔發現了一個佈滿廢棄小型工廠的區域,結果他倆就這樣與政府協商,把這塊地方租下來,接下來的二十三年他們一步一步在這裡實踐了他們對生活的想像。他們想要為人們打造一個快樂相遇的地方,同時讓他們熱愛的世界音樂被更多人聽到。他們逐漸將音樂飲食生活風格融入到這塊被波爾多人稱為La Guinguette的地方(也稱為Chez Acrig)。





人們在這裡可以聚會、吃飯、喝酒、聊天、聽各種不同的世界音樂。我在一個盛夏的午後深深體會到Life Style對日常生活可以造成的影響與帶來的趣味。老實說,波爾多的夏天也好熱,但是人們到了近黃昏時,會來到這樣的地方,因著那十點才會天黑的夏日,大家像是多了好幾個小時的白晝那樣在活,那樣盡興盡情地活。





2016年的那個夏天,Mr.Acrig已經很老了,他騎著一步超級爛的單車,生活依舊簡單,心中依舊愛著世界音樂。是這種人,為大家在人生的憂傷苦悶之外,創造了那些驚喜與歡愉,他們並不野心勃勃,他們熱情洋溢!

lifestyle in Bhaktapur/ Nepal


這是2016年,跟馬來西亞建築自願隊Seksan Ng, Chris Wong, Shin Chang, Penny Ng, Yew Leong Tan到尼泊爾協助Manoj進行Bardia National Park的環境教育中心設計後,回到加德滿都的Bhaktapur拜訪Tanka Lama時,Lama特別帶我去看的一個新客棧,它完全依谷地的傳統風格打造,暫時撫平了我對舊時加德滿都的鄉愁。
它讓我心生安靜。古老的物件自動放慢了時間,它讓我心生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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