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希望他們在法國過得好些,我們想最少能先教他們法文吧!

這是2017年的夏天我們到達巴黎第一天便深深打動了我的畫面。
地點距離Buttes-Chaumont山丘公園不遠。經過時,我們因好奇而停留,然後才發現這是一個路邊的法語教學站。坐在斜坡上的人們明顯都是異鄉人,對!他們是是難民,是移工。他們不是公園的另一頭那些可以放鬆享受夏日生活的法國人。這倒也不是說法國人就一定過得好或愜意,而是在移民難民的身邊時,真的可以感覺到一種無法以語言形容的張力。

這個讓我跟Jerome駐足停留的畫面,說真的,如果你是第一天到巴黎就看到這一幕,實在會覺得法國真是一個太可愛又溫暖的社會。可惜的是,這些法文志工老師只是少數,而他們所相信的,還需要更多人來一起實踐。他們相信什麼呢?他們相信如果希望這些外來的人不造成社會問題,那就意味著他們應該在法國得到還不錯的生活,一旦他們可以好好生活,他們就不會成為社會的負擔,這不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嘛?所以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小小的NGO,他們就是輪班在路邊教法文,因為他們相信最少應該讓這些異鄉人把法文學好,能夠在這個社會中與當地人溝通,甚或將來能因此得到更好的工作機會。就這麼簡單的動機,他們開始教學。沒有教室,只有一個白板設備,學生沒有桌椅,只有露天的斜坡草地。從ABC開始的課程,的確無聊至極,但它就是開始,一個希望的開始。

這些志工讓我尊敬、感動,這些想辦法來上法文課的異鄉人,讓我佩服。但衝擊著我的更大的議題真的是:如果可以,誰想流離他鄉?如果可以,誰不想在家鄉講著自己的母語,踩在自己的土地,唱自己的歌,被自己的文化所包圍呢?

為追尋一個更安全的生活、因著必須逃開的迫害或更有希望的未來而湧入法國的人們,的確好辛酸。他們揮別的常常不只是那個祖國而已,還包括可能曾有過的成就與專業,誰來跟他們談正義呢?沒有!只能饞喘著,冀望著,拼命著,把法文吞進肚子裡,想像著自己能說出一口流利法文的那一刻,用這樣的畫面不斷鼓勵自己繼續下去…A B C D …..Je Suis……Tu es…..
(志工老師還提醒我們不要拍出學生的臉。)

Gay Pride in Paris

2017年的夏天,我們參加了兩位女同志友人在巴黎的公證結婚。兩位是跟戲劇與舞蹈研究相關的學者,都在教書,都不想在學術圈裡come out,因為不想人在背後議論紛紛。法國的學術界,聽說也是熱愛八卦的圈子,傷人可以不帶刀的。所以兩位朋友的公證儀式只有少數的多年摯友與雙方的母親,跟幾位同志友人參加。公證之後,我們都聚在她們瑪黑區的閣樓家中,說天說地,暢談婚姻的承諾、人生的痛苦與甜美,以及各自的專業心聲。

數日過後,我們再度聚首,為的是一起上街去參加巴黎的Gay Pride。那是他們的慶典,他們的專有,他們的暢所欲言與歡樂時光。我們擠過了只有Lesbian的街道,也穿越了只有Gay的小巷,巴黎是這樣的,在包覆著自由的彩衣下,看來好像誰都是自由的。

但我們的女同志朋友,卻不能,甚至害怕come out。因為只有如此沈默,才能免於被高級知識份子背地議論,才能免於巴不得找到到機會把你拉下來的菁英同僚細膩的陷害。哎呦呦!空氣裡真正一直飄著的可不是自由、平等跟博愛啊!

在Gay Pride的夜空裡,我們就盡情享受這個特別的晚上吧!畢竟明朝醒來,有人仍然得面對歧視,有人仍然不能承認她已於同性結為連理…….

Aloha Oe這首歌讓我學到的事/ 關於夏威夷末代女王

(這是出生於夏威夷,曾得到葛萊美獎的Tia Carrere所演唱的版本)
圖片來源/https://www.nvlchawaii.org/hawaiian-monarchy-overthrown-territory-hawaii

1878年,夏威夷最後一任女王Queen Lili uokalani(莉莉烏歐卡拉尼)還是公主時,寫下了Aloha Oe這首聞名於世的夏威夷民謠,很多人一聽到它只會想到草裙舞。另外,有人說它與蘇格蘭民謠Auld Lang Syne(驪歌)大概是至今流傳最廣的兩首離別曲。

1810年統一夏威夷群島的Kamehameha國王,雄才大略,建立了夏威夷王朝的和平時代,到了1820年夏威夷國王Kamehameha二世面對著各種挑戰夏威夷文化的威脅,比方美國傳教士的到來、十八世紀末進入的傳染病、好幾路並進的貿易所帶來的外來衝擊,竟然決定廢除傳統信仰與他們過往相信的禁忌,夏威夷的文化與人民的生活從此產生巨變,而且連他們文化中豐富的傳統吟唱也被傳教士教導的聖經詩歌與西方歌曲逐漸取代,面臨失傳的危機。

1838年,Lili uokalani出生,成為在外來文化威脅中長大的王室成員。夏威夷在白人「浩立」(haole)的壓力下,開始讓年輕人接受西方教育。而王室裡的孩子也就在這種情況下開始接觸了外來文化,像是Lili uokalani跟他的哥哥早年便都在皇家學校受正統樂理樂器訓練,而Kalākaua則是非常喜愛烏克麗麗。她不但自己會彈,也常找島民到王宮中演出。他們兄妹的確嘗試要振興夏威夷傳統歌謠與舞蹈,有時還會自己填詞譜曲。當時,烏克麗麗已經是普及化的樂器,深受夏威夷原住民的熱愛。

Lili uokalani出生在24歲時嫁給了一位美國人,一直活到將近八十歲才過世。53歲時,她繼承兄長的王位而登基,登基後改用皇室名uokalani,之後又跟隨丈夫的姓Dominis,改名為Lydia Kaolupoloni Dominis,是夏威夷王國唯一一位女王,也是末位君主。

1891年登基後的她為了擺脫美國人的限制,執意要改修憲法。可惜當時的夏威夷已經基本上都被美國人控制了。1893年,登基不到三年的女王被推翻,美國並於第二年建立了夏威夷共和國。雖然後來當時的美國總統從頒布報告顯示女王被推翻是非法的,在一定的條件下他願意協助重登王位。可惜女王並不願接受當時的條件特赦相關的一干人,反而是執意要將他們斬首。雖然女王不久後決定妥協,但美國人控制下的臨時政府卻拒絕讓這位女王復位了。1894年7月4日夏威夷共和國建立,並立刻得到了美國政府的承認。夏威夷也就在1900年正式併入美國版圖。

隔年,可憐的Lili uokalani因為自家花園被人發現藏有槍支而被逮捕,雖然她堅持這是栽贓,但還是被判入獄五年與與罰款五千美元。不過,她的入獄其實比較像是軟禁,因為她的監牢其實是臨時政府的管理中樞所在地伊奧拉尼宮,而聞名於世的歌曲Aloha Oe就是她在這段軟禁的時光中寫下的。一年後的1896年她獲釋了,並獲准返回Honolulu的家。1898年,夏威夷共和國把主權交給美國,夏威夷從此成為美國的海外領地,末代女王後來餘生裡有不少時間都在美國本土度過。

關於此曲有兩個說法,一個是喜愛音樂並擅長作曲的Lili uokalani在某一天看到一對戀人離別前的深情擁抱,而完成Aloha Oe這首離別曲。另一說則是葡萄牙人將烏克麗麗這種樂器傳入夏威夷後,很受當地人喜愛。1872年時,一艘德國商船來到了夏威夷,船長Henry Berger(亨利柏傑)曾是位軍樂隊指揮,當時的國王(也就是Lili uokalani的父親)邀請了這位船長住了下來,結果這船長便結合西方歌曲的曲調與夏威夷風情創作了數十首情歌,Aloha Oe就是其一。後來,這位船長離開了夏威夷,而Lili uokalani在被軟禁時將Aloha Oe做了些修改,因此才導致後來很多當地人都以為這首歌是她所做的。信哪個呢?也許不可考吧!但這首歌的確深深代表了夏威夷,也勾起了那個難抵外來文化而喪失自身文化的歷史悲劇。看看我們自己吧!又何嘗不是呢?我們不都是這樣被西化或東洋化的嗎?

Aloha Oe的歌詞有夏威夷語與英文:
夏威夷語歌詞
Aloha Oe
Ha aheo ka ua I na pali
Ke nihi a e la I kanahele
E uhai ana paha I kal liko
Pua ahihi lehua a o uka
Hui:
Aloha oe aloha oe
E ke onaona noho I ka lipo
One fond embrace a ho I a e au
Until we meet again

英文譯詞:
Farewell to Thee
Proudly by the rain in the cliff
The creeping silently and softly up the forest
Seeking perhaps the bud
Flower ahihi lehua of inland
Chorus:
Farewell to thee,
farewell to thee
Sweet fragrance dwelling in the dark forest
One fond embrace, before I now leave
Until we meet again

中文歌詞則是:
珍重再見
珍重再見
幽暗的森林中傳來花兒的芬芳
在離別前給我一個深情的擁抱
直到我們再相聚 


Aloha Oe還有另外一個版本的英文歌詞
See the dark clouds are low up on Wau-kia-kia
A sign that we two must soon be parted
I can’t hide thee in my arms and keep thee
I can only hide that I am broken hearted
Chorus:
Farewell to thee,
farewell to theeI shall always wait for thee among the flowers
One fond embrace, one kiss and then
Farewell until we meet again 
Hear the sad morning of the restless oceanIt echoes back my lonely sobbing
And my heart is still burning with devotion
To cry out against the love we are robbing 

中文歌詞的譯詞更棒:
綿綿密密的烏雲堆滿山頂
攏照著那山頂上的樹林
那山谷中吹來的淒涼野風
激盪起我們的別意離情 
珍重再見
珍重再見
親愛的朋友離別就在眼前
從今以後再相見前
我們會感到心酸

衝浪之父Duke Kahanamoku /用這八種態度活著吧!

(Duke跟他的衝浪板 / Bishop Museum Archives)

衝浪運動之父Duke Kahanamoku不只是奧運史上勇奪五次獎牌的泳將,也是將衝浪運動帶向世界的人。1890年他出生在夏威夷王國的末代時期,他在七十七年的人生裡,為這個世界帶來了許多啟發。Duke Kahanamoku不只將衝浪介紹給世人,也是將< aloha精神 – 想獲得便需學會給予 > 這種觀念具體實踐的人。他相信人生最有價值的東西都是錢買不到的,而是與你的特質、勇氣、尊嚴與人格有關。他在世時,不會特意教人什麼觀念,但根據那些曾跟他學習的人說,他的身教就是會讓人在耳濡目染中理解並跟著實踐他的信念。

這位衝浪之父不是話多的人,但一生所到之處總是不斷與人分享他的熱情與知識,在加州、紐西蘭與澳洲教授了衝浪後,他成為當時人們心中最棒的Aloha大使。有八種態度是他生前留下的,而我想這應該不只讓很多崇敬他的衝浪者知道,也值得給所有人參考。

Broaden Your Horizons 開拓你的眼界
Duke不只是衝浪之父,他事實上還有很多其他的天份。比方因為在游泳上不斷得獎,使這位五度奧運泳將有機會周遊列國,而且他不單只想分享他在游泳上的知識而已,作為一位對運動充滿熱情的人,他也開始分享那讓世人光是看著都覺得太神奇的衝浪運動。他不為自己設限,他讓自己活得更寬廣。

Look Out For Others 留意周遭變化
1925年六月十四日,當Duke Kahanamoku在加州Newport海灘時,有一艘漁船翻覆。Duke用他的衝浪板,以最快的速度來來回回從海上救回了八個漁夫,後來當地警長甚至形容他是「史上最神勇的衝浪超人救援者」。事實上,Duke不僅是水中健將,他還當了十三屆的夏威夷Honolulu郡治安官。

(Photo: Library of Congress)
(1910年Duke在Waikiki衝浪 / Photo: Photographer Unknown)

Stay True to Yourself 做真實的自己
在Waikiki長大的Duke年輕時大半時間都在磨練自己的泳技與衝浪技巧。當他在衝浪上的聲名日漸高漲時,隨之而來的也包括了衝浪板的革新跟新玩意的流行。但Duke在這新潮之中,依舊偏好他年輕時開始衝浪用的夏威夷傳統浪板olo。他不跟風,他心有所依。

Do What Scares You 挑戰心所恐懼的
Duke若不是有1917年在加州衝浪聖地Steamer Lane那一場如史詩一般重要的衝浪紀錄,也許就不會是今日衝浪界的傳奇人物。那次的浪高有三十英呎,大浪把站在16英呎長的長板(沒有舵)上的他帶了一哩之遠。他挑戰令人恐懼的,他試著駕馭恐懼。

Have Fun With Success 在成功裡去享受好時光
Duke很理解別把自己喜愛的事弄得過度嚴肅的道理,或者應該說他知道如果一個人太在意結果,而無法享受過程,會付出什麼代價吧!在成為一個國際知名的運動員之後,他也開始被娛樂業看上,然後逐漸出現在許多電影裡,當時他要不是以運動員的身份扮演真實的他,就是演出像警長或海盜這些角色。無論如何,他是盡可能快樂去享受成功所帶來的一切。

(Duke跟他客製化的浪板, circa 1910-1915 / Photo: Photographer Unknown)

See the Big Picture 做一個有格局的人
Duke因為自身的影響力,常常被視為夏威夷文化的代言者。他雖是一位運動員,但一生所為超過了一般的運動員。對了,他也是一位很好的烏克麗麗的演奏者呢!

(1937年Duke彈奏著ukulele,旁邊是Helen Lachman與Carmen Molero /Photo: Photographer Unknown)

Keep On Growing 持續學習成長
Duke的好友,也是世界級的衝浪者Fred Hemmings曾說:「Duke是衝浪者最高的典範。他是世界上游得最快的人之一,最好的衝浪者,也是最好的獨木舟運動員之一。」他從不懈怠,持續練習跟學習。不斷精益求精,這就是Duke。

(Duke跟他自己削製的傳統松鼠尾紅木衝浪板, circa 1920s/ Photo: Photographer Unknown)
(1931年Duke用他的olo衝浪板在Waikiki衝浪/ Photo: Tom Blake)
(1954年Duke在64歲時留下的最後一張衝浪的照片 Photo: Clarence Maki)


Music for a while – 也受路易十四御用音樂家Lully影響的英國作曲家Henry Purcell

(Music for a while / sang by Claron McFadden )
(另一個優雅的版本是俄裔法國假聲男高音歌劇歌手philippe jaroussky所演唱的。這位曾在凡爾賽音樂學院獲獎的音樂家,以優美的花腔演唱技巧聞名,能靈活優雅地演繹巴洛克淸唱劇和歌劇。)

利奇馬颱風北漂後,大家放著一個風雨並不大的颱風假,而Henry Purcell的這首Music for a While很適合這種飄搖的風雨天,它就像把生命一切的憂苦見晴都說了。Henry Purcell在1692年為戲劇Oedipus(伊底帕斯)創作這首聲樂獨唱曲。歌曲是描述古希臘神話中失明的先知Tiresias與兩位牧師,召喚Oedipus的父王Laius讓他指認兇手,在召喚的過程中,由一位牧師唱出本曲。歌詞中提到的Alecto(阿萊克托)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復仇三女神之一,又稱為不安女神(無休無止者),她外表身材高大,眼睛血紅,有蛇一般的頭髮,手裡拿著火炬與蛇鞭,負責追捕與懲罰犯下罪行的人。

Music for a while
Shall all your cares beguile.
Wond’ring how your pains were eas’d
And disdaining to be pleas’d
Till Alecto free the dead
From their eternal bands,
Till the snakes drop from her head,
And the whip from out her hands.

片刻的音樂,將使你忘記一切的憂愁。
想知道該如何減輕你的苦痛?
該如何討好那些鄙視的眼神?
直到復仇女神阿勒克圖自他們無窮的枷鎖裡,釋放了死亡,
直到放下她頭上懲罰的蛇,直到揮出她手中斥責的鞭。 

(美國男高音Thomas Cooley的版本)

1659年出生倫敦的作曲家Henry Purcell(亨利普賽爾)被認為是英國最偉大的作曲家之一,比法國同一時期的巴洛克音樂作曲家Lully晚了27年出生。他吸收了法國與義大利音樂的特點,而創作出了獨特的英國巴洛克音樂風格。獨霸英國樂壇兩百年,有人說除了20世紀初的艾爾加以外,幾乎沒有一個英國本土生長的作曲家能超越他的成就。

Henry Purcell的父親曾是活力四射又奉行享樂主義的英國「歡樂王」查理二世的宮廷樂師。而Purcell在少年時也是王室小禮拜堂合唱團的團員,可惜嗓子受傷了,只好轉為樂器保管員。21歲時,他成為英國君主安葬或加冕登基的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的管風琴師,後來又兼任王室小禮拜堂管風琴師。

1695年初,他為因為天花病逝的瑪麗二世創作葬禮歌曲瑪麗女王的送葬樂。瑪麗女王的葬禮在當時是首開先例,是第一次西敏宮所有王室成員都有出席的葬禮。同年7月,他又為王位的繼承人威廉王子譜寫六歲的生日歌曲;然後他忽然在那年的11月就猝逝了,年僅36歲。

瑪麗女王的送葬

據《音樂家的羅曼史》記載,Purcell是在一天因夜歸而被妻子拒於門外,感冒而凍死,葬於西敏寺內他的管風琴附近。他在短暫的一生中創作了大量的器樂、歌曲、話劇配樂及少數歌劇,在英國古典音樂史上有重要的地位。歌劇Dido and Aeneas(狄朵與埃涅阿斯)是英國歌劇名作。而他的戲劇配樂Abdelazer或The Moor’s Revenge(摩爾人的復仇)中將輪旋曲作為主題,創作出一首形式自由的變奏曲,在不同的變奏中,讓管弦樂團的不同聲部輪流出現,最後以賦格的形式結束。這首樂曲與聖桑(Camille Saint-Saens, 1835~1921)的「動物狂歡節」普羅高菲夫(Sergei Prokofiev, 1891~1953)的「彼得與狼」,並列為最適合兒童欣賞的古典音樂作品之一。

(歌劇 摩爾人的復仇 Abdelazer或The Moor’s Revenge 中的輪旋曲)

路易十四的御用巴洛克音樂家 / 法國歌劇奠基者 Jean-Baptiste Lully

(巴黎歌劇院樂團演出的passacaille ,最棒的是它還有舞者Annabelle Blanc跳著巴洛克舞蹈,
畢竟這舞曲在當時宮廷裡是用來跳舞的。 )
(巴黎國立高等音樂舞蹈學院演出的版本)
(由christophe rousset指揮Lully的Armide歌劇選曲 帕薩卡雅舞曲
這是盧利作品中最有名的曲子之一。
此曲首演是在1687年的巴黎皇家劇院 Théâtre du Palais-Royal)

在一回奔向宜蘭頭城海邊的路上,Jerome一路都放著法國巴洛克晚期的Jean-Philippe Rameau的巴洛克風格大鍵琴作品。後來,我因此研究了一下Rameau(哈摩),發現他當時之所以能將法國歌劇改良出一個新風格,其實是奠基于巴洛克中期的前輩音樂家Jean-Baptiste Lully(盧利1632-1687)針對法國語言與文化上的特色所發展出來的「抒情悲劇 (Tragedie lyrique)」的基礎。

1632年出生的Jean-Baptiste Lully(容-巴普提斯特.盧利)當年是很想有所作為的路易十四跟前最紅的音樂家,而除了音樂之外,很多人也認為他是精於算計、野心勃勃的謀略家。這位義大利音樂家將義大利的音樂語法帶入了法國,為法國創造出了深具特色,讓路易十四感到榮耀的「法國音樂」。簡單來說,盧利就是在歌劇中加入了芭蕾舞與合唱,讓它更適合法國人的欣賞習慣,而這便是後來所謂的「法國歌劇」(tragédie en musique 或 tragédie lyrique)。

盧利出生於義大利佛羅倫斯,是法國巴洛克音樂家的重量級人物。他的父親是磨坊工人,母親則是磨工的女兒。童年學習的是吉他跟小提琴,並跟隨流浪藝人巡迴演出。1646年14歲時,被一位公爵發現了他在喜劇跟舞蹈上的天份,於是被帶到法國,成為路易十四堂姐身邊的侍者。在這位女主人的幫助下,他的音樂才情不斷地有了新發展。

當時歐陸上盛行著義大利的歌劇,想要在藝文發展上有番作為的路易十四苦惱著要把法國的音樂帶往那個方向,好贏得世人的青睞,並且彰顯權力。 也許就是時勢造英雄吧!Lully如願得到當時即將長大成人、喜好芭蕾的路易十四的寵愛,而路易十四也基於政治原因如願地找到了以音樂來擁戴他、彰顯他權力的代言者,前者就這樣一路從管絃樂團樂師爬到了歌劇院總監,用音樂滿足著國王的虛榮感與權威感。

盧利一生大半時間都在路易十四的宮廷中作曲,後來還加入了法國籍,成為當時路易十四的宮廷樂正(Surintendant de la Musique),控制了當時的法國樂壇,開創了法國歌劇,發展了大經文歌和法國序曲,對當時的歐陸音樂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連巴哈都受到了法國音樂的影響,盧利當然也啟發了後來的Jean-Philippe Rameau。基本上,那時的法國如果沒有盧利的首肯,什麼劇都不能演出,他就這樣掌權了近二十年之久。此外他的指揮與管理風格也名聞全歐,據說即使到他死後,盧利的管絃樂團的紀律依舊為人尊敬。

雙性戀的盧利在30歲時娶了當時一位樂長之女為妻,生了十個子女,當中有三個後來也都成了音樂家。32歲開始,他開始與喜劇劇作家莫里哀合作,並共同開創了「戲劇芭蕾」(la comédie ballet),將芭蕾大量運用到歌劇中,這導致了一次宮廷舞蹈的革命,讓輕快的芭蕾舞取代了過往緩慢莊重的舞曲。

40歲時,盧利買下了佩蘭皇家音樂學院,從此每年完成一部大型歌劇。他甚至說服路易十四頒布法令,隱隱然想限制音樂上的對手有所發展。在盧利的陰影下,巴洛克時期的其他優秀音樂家都缺乏了機會嶄露頭角。

盧利的音樂既能充滿活力,也能哀傷至極。他最通俗的樂章是一些舞曲樂章。而他如「求主憐憫」(Miserere)這類小宗教作品,在深夜時真是獨自聆聽,體會其美的佳作。至於他的歌劇大多取材於希臘神話,主要在反映自號為「太陽王」的路易十四君權至上的精神。

求主憐憫(Miserere)

1681年,49歲的盧利被路易十四誥封為貴族,自此署名為「德·盧利先生」(Monsieur de Lully)。六年後的1月,盧利在慶祝路易十四手術康復演出時,不小心把指揮棍戳入腳趾,引發傷口潰瘍,死於敗血症。盧利死後留下一堆音樂戲劇作品外,還留下了一所歌劇院與皇家學院(包括了組織架構),以確保他的作品會在他走後的數代之間,仍有人持續演出。總之,他活著時是國王跟前當紅的人馬,死後也沒被輕易忘記。 一生效忠路易十四,算是鞠躬盡瘁了!


在巴黎蒙帕納斯的黃金歲月裡 – 雕塑家Ossip Zadkine

2017年,Jerome跟我一到巴黎走訪的第二個美術館是雕塑家Ossip Zadkine過往的居所與工作室改成的美術館。我很喜歡走訪故居改成的紀念館或美術館,因為在那樣的空間與物件裡,我可以感受或者想像這些創作者當年的生活。

1888年出生在今天白俄羅斯的Ossip Zadkine有個猶太父親與蘇格蘭母親。15歲時,父親決定把他送到英格蘭去學英文跟禮儀。之後他搬到倫敦,進入了倫敦綜合工藝學院(Regent Street Polytechnic),但他嫌那兒的老師太過保守。二十二歲時,他決定前往巴黎,在法國美術學院就讀了半年,然後很快就搬入了巴黎蒙帕納斯區的藝術家住所La Ruche。

二十世紀初,巴黎的藝術家們從蒙馬特搬往了蒙帕納斯,理由很簡單,就在是蒙帕納斯可以租到更便宜的工作室。Modigliani、Soutine、Foujita、Chagall, Kisling、Léger、Lipchitz、Picasso等人都遷到了蒙帕納斯,這也導致了以雕塑家Zadkine為代表的藝術學校的誕生。

多才多藝的羅馬尼亞裔法國詩人、散文作家Tristan Tzara曾說:「蒙帕納斯宛如巴黎的中心,而出生在俄國,當時卻已落腳於法國超過十五年的Zadkine則是其中一號靈魂人物。」因著藝術上的豐富、世界主義的興起與精彩的夜生活,蒙帕納斯走進了它的黃金時期。當時在這個地區的咖啡店裡,天天可見藝術家、收藏家與經紀人的蹤影。Zadkine說:「我每天都到知識分子聚集的La Rotonde(圓亭咖啡館),這也是我與Modigliani相會的地方,我們在此共度了1918一次大戰時期的荒年。我們會坐在室外的咖啡座,Modi會在我鄰近的桌邊為人畫肖像,每畫一張他就能賺到一法郎。」然後在另一個知識份子喜歡的Le Dôme咖啡館,Zadkine結識了Picasso ,並受邀去他家觀賞其畫作。而他也是在這裏,認識了出生芬蘭的畫家Survage;另外,蒙帕納斯還有一個詩人作家經常相聚的餐酒館Closerie des Lila(丁香園),Zadkin就是在這裏認識了法國詩人藝評家Apollinaire與美國作家Henry Miller等人。至於戰後的Zadkine,則常在蒙帕納斯的Le Select(菁英咖啡館)跟朋友聚會。

年輕時落腳巴黎後的Zadkine曾是立體派運動的擁護者,後來建立了自己受非洲與希臘藝術影響而成的個人風格。1921年他終於成為法國市民,並在二戰時擔任法軍擔架員。後來他受了傷,到戰爭結束都留在美國。他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完成於1951-53年之間的巨型雕塑The Destroyed City,這作品象徵著「一個沒有心的人」 ,座落在1940年二戰期間被德軍戰火摧殘的荷蘭鹿特丹市中心。

The Destroyed City

32歲時娶了畫家Valentine Prax (1899—1991)的Zadkine,婚後與妻子並無孩子。50多歲時自我放逐到美國曼哈頓區生活時,與美國藝術家Carol Janeway過從甚密,也為她留下了一些半身像。而他的另一位朋友 – 美國作家Henry Miller,則是將Zadkine作為藍本,創作了Borowski這個角色,寫作了Tropic of Cancer(北回歸線)一書。

1967年,曾得到過威尼斯雙年展雕塑獎的Zadkine因腹腔手術失敗而過世。79歲離世的他,葬於蒙帕納斯公墓 ,生前的居所與工作室就成了今日的Zadkine美術館。

Antoine Bourdelle的貝多芬

Bourdelle 曾說: 「音樂與雕塑對我而言是同一件事。」

在巴黎Bourdelle美術館看到這些貝多芬雕塑才知道這位作曲家帶給法國現代雕塑先鋒Bourdelle多麼深刻的影響。融合了古希臘藝術的傳統與現代藝術的特質,突破古典的空間觀念,使雕塑在人物形式和空間張力間得到巧妙平衡的Bourdelle一生有超過八十件作品是以貝多芬的臉為主題,這還不包括了數不盡的貝多芬素描與粉彩畫。

年輕時在書中閱讀到貝多芬的故事後,Bourdelle就深深為其奮鬥精神所憾動。 他堅稱在貝多芬的音樂中,他可以聽到「雕塑」。他曾說:「 從這個聆聽上帝的聾人而來的每一個哭聲都直抵我的靈魂,每一滴他額頭上滴下的汗水都落在我傷痕累累的心間。」( every cry from this deaf man who was listening to God struck straight to my soul. Sweat dripped from Beethoven’s forehead on to my bruised heart.)

Bourdelle是在1888年畫下了日後貝多芬半身雕像系列的第一章素描,後來這系列雖不算多麼標新,但已然可見法國現代雕塑之父羅丹所帶給他的影響跟啟發。1901年,Bourdelle 創作了青銅貝多芬雕像,定名為Tragic Mask。在這件作品上Bourdelle的力道、手法、表現力、情緒張力與內在的各種波濤洶湧是那麼顯而易見。後來有人說這也是雕塑開始脫離當時主宰它的新古典與浪漫派的開始,是雕塑走上現代藝術之路的起點。

Bourdelle在雕塑貝多芬的半身像時,常聚焦在他的額頭跟蓬亂的頭髮上。他的作品雖可見合作十五年的羅丹所給他的影響,但也逐步走出了自己的風格,而這些半身像系列後來也是Bourdelle這位完成過許多紀念碑的雕塑家創作生涯中深受巴黎藝壇認可的其中一些作品。

Tragic Mask 青銅雕
尺寸72.39 cm x 48.26 cm x 43.18 cm

從27歲到過世為止,Bourdelle 一直都持續雕塑著貝多芬。目前留下來的貝多芬像有45件。他從最初只是覺得他跟貝多芬長得有點像,到後來幾乎把貝多芬受苦於耳聾卻還能一直不斷創作的奮鬥精神內化到他心中,以致最終他能如此深刻地在雕塑裡表現出貝多芬內心的掙扎與一生的奮鬥。貝多芬真可謂是Bourdelle終生的主題啊!1929年,在他過世前依然雕塑著貝多芬,這兩個命運中的摔跤者終於能在天堂相會,緊握彼此的雙手,永不離分了。




衝浪不是一種運動而已 surfing in taiwan

我不會衝浪
但我會看著他們
追著浪 讀著浪 乘風破浪
後來才理解
衝浪不是運動而已
它是對覺知極佳的訓練
是對意志力、專注力、自制力、反應力
甚至是禮讓倫理的訓練
當然更是紀律的訓練

我當然相信其中必有樂趣
但是要因著樂趣
破曉前起床 天黑了還在浪裡
那真是熱情所致
是那種我站在海灘上看著
都會被感動的 “I want it"

於是 讓我對浪人有種尊敬
當然也更明白了他們對海所具有的知識跟直覺
對危險跟冒險所具備的感受與實踐

衝浪不是身體的運動而已
是心理素質的鍛鍊
是生活哲學的養成
是太多可學之事的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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